了解佛教

第三十三课 • 辽、金、元佛教

宋代是在统一五代十国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,但国势不够强盛。与其对峙的辽金统治了中国北方地区约三百三十年,佛教在此期间流行起来。辽代佛教是指公元916年至1125年间,活动于中国北方地区的契丹族耶律王朝的佛教。契丹族信仰佛教始于辽太祖耶律阿保机。辽太祖在龙华州(今内蒙翁牛特旗以西)创立开教寺,是佛教传入辽地的开始。辽代开显二年(公元927年),攻陷信奉佛教的女真族渤海部,把当地僧人约五十位左右迁到为他们建造的天雄寺。自此宫廷贵族常入寺进行佛教活动,佛教在契丹民族内逐渐流行起来。

此后,辽代诸帝对佛教多有护持。辽圣宗、兴宗、道宗三朝佛教鼎盛,刻经、建塔、开凿石窟,开展佛事活动,让僧人在朝中任职等。其中,道宗精通梵文,在佛教理论上很有造诣,政事之余常讲经说法,主张完成了契丹藏及房山石经的续刻,他对佛教经典的传播起了重要作用。

在帝王的推动下,辽代佛教飞速发展。经济上,佛教寺院有来自于国家、贵族、信徒等大量捐款,拥有大量财富。在民间,佛教信徒组成一种大规模的团体组织,叫“千人邑社”。主要协助寺院举办各种佛事活动,刻经、修葺寺院、建造塔园等。辽代佛教信仰的盛行,使僧人数量迅速膨胀。

在辽代佛教诸宗派中,以华严宗和密宗最为发达,其次为净土、律学、唯识等。华严宗重要人物有鲜演,常被辽道宗诏入宫中,研讨华严义理,并授予“圆通悟理”的师号。他的著作有《华严经玄谈抉择六卷》,以澄观、宗密的思想为基础,倡导禅教合一。辽密宗的代表人物有觉苑和道硕。觉苑著有《大毗卢遮那佛神变加持经义释演秘钞》十卷,道硕著有《显密圆通成佛心要集》二卷,主张显密统一。觉苑和道硕都结合华严宗的思想来解释密宗,形成当时的一种风气。

净土信仰的弘扬者主要有上京管内都僧纯慧大师非浊,历经兴宗、道宗两朝,影响很大。律宗的传播者有守道、非觉、澄渊等。唯识的传播者有燕京悯忠寺沙门诠明。


  • 图1

辽代佛教建筑保留下来的很多,分布在辽宁、山西等地。辽宁有建于圣宗开泰九年的义县奉国寺。山西大同有著名的上、下华严寺。山西应县佛宫寺的木塔(图1),是我国佛教建筑中有代表性的建筑之一,也是现存木塔中年代最久远的。

女真族本以萨满教为本民族信仰。但在完颜部阿骨打建立大金国前,受邻近高丽等国佛教的影响,有了佛教信仰。建国后,在消灭辽国南进中原的过程中,辽及宋地流行的佛教文化对女真人产生了重要影响。佛教信仰逐渐在金地普及。

金太宗完颜晟最先将佛教引进王室,并每年举办法会饭僧。在山西应州建净土寺。金熙宗提倡尊孔读经,又信佛教。只有海陵王完颜亮于公元1153年迁都燕京后,佛教曾受限制。他杖责一些过度崇信佛教的大臣和妄自尊大的僧人,以示警告。世宗完颜雍时期,佛教重新受到保护。世宗生母贞懿太后出家为尼,他受其影响,早年信仰佛教,虽即位后放弃了佛教信仰,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佛教的支持。出于政治考虑,世宗加强了佛教管理,如严禁民间私建寺庙,私度僧人,要求僧尼服从世俗礼节,拜父母及奉行丧礼。章宗完颜景基本保持了世宗政策,考试僧人的制度更趋严格。但章宗末年,由于财政困难,又恢复出售度牒以充实国库的做法,使严格的考试度僧制度名存实亡。

金代佛教深受宋代的影响,华严、禅、净、密、律等各宗派都有所发展,以禅宗为最盛。

金人占领黄河流域前,禅宗的杨岐、黄龙两派势力最盛。金人入主中原后,仍有不少禅师在此地传禅,著名的如道询、继承黄龙派的净如在济南灵岩寺弘法。此外,佛日、圆性、广温等禅师也活动于北方地区,所传禅法以看话禅为主。

金代最著名的禅师为曹洞宗僧人万松行秀。他继承宗代“三教合一”的思想,力主以儒治国,以佛治心,并撰有《评唱天童正觉和尚颂古从容庵录》,是当时禅宗僧人推崇的著作之一。他的两位俗家弟子耶律楚材和李屏山都在当时名重一时。

金代华严学的著名弘扬者有宝严、义柔、惠寂。净土宗仍以共宗的形式出现,专精者有祖朗、禅悦等。有关净土的著述则有万松行秀的《净土》、《洪济》、《万寿》等,和居士王子成的《礼念弥陀道场忏法》。金代律学的宗匠有悟铢和智深,二人都以戒行精严闻名天下。

金代佛教文化中的一件大事是《大藏经》的刻印。这就是1934年在山西赵城县广胜寺发现的《赵城藏》,史称“赵城金藏”。据考究,此次刻经活动的发起人是比丘尼崔法珍。她在山西解州天宁寺断臂发愿,募集资金,翻刻北宋官版《大藏经》,并有所补充,金藏约六百八十帙,共七千卷。此藏是迄今保存较完整的古代藏经。

元代是我国历史上一个统一的王国,元代佛教史大致包括从公元1206年到1368年蒙古族所辖区域内的佛教。


  • 图2

最早引起元王朝注意的是藏传佛教的喇嘛教。成吉思汗开国之初,就通过喇嘛教联络西藏上层人士。忽必烈即位后,以西藏地区的著名僧人八思巴(图2)为帝师。元帝就位之前,必先要帝师授戒。喇嘛教不仅享有国教的地位,而且还享有一些政治经济特权。在帝王的庇护下,部分喇嘛为所欲为、无恶不作,成为社会中一个特殊阶层,给元朝的社会经济带来了影响。史书中有“国家财富,半入西蕃”的说法。

元代诸帝虽崇奉喇嘛教,但对其他宗教也一并提倡,并不排斥。元世祖忽必烈常于政务余暇,手持念珠,口诵佛经。他曾下令免除所有对寺院田产征收的税赋,使僧侣安心修行,赐建大乾元寺、龙光华严寺等寺庙。公元1285年,元世祖召集全国僧侣四万余人在西京普恩寺举行斋戒会七日,并屡次命喇嘛举办大型佛事活动。在元世祖的带领下,其后诸帝也采取了政治上保护、经济上支持的佛教政策,使元代佛教有了自宋以来最大规模的发展。


  • 图3

元代时,汉地佛教以禅宗为主,北方有在金代已有名的曹洞宗师万松行秀。他应弟子之请,著《从容录》成为文字禅的又一代表作。临济宗师海运印简曾为忽必烈讲法并传戒,语录有《杂毒海》。他的弟子刘秉忠是元代著名政治家,著有《文集》十卷。南方临济杨岐派相对兴盛。有云峰妙高、雪岩祖钦(图3),著有《雪岩祖钦禅师语录》。有“高峰古佛”之称的高峰原妙、中峰明本著有《幻住庵清规》、《山房夜话》及《语录》。其弟子天如惟则、千岩元长等皆名震一方。禅宗之外的华严、天台、慈恩、律宗等仍有传人。

佛教除传统的宗派之外,在江南还盛行白莲教、白云宗等教团。白莲教的创始人是南宋初僧人茅子元,发展极为迅速,引起当局极大不安。宋、元两代都曾下令禁止传播。白云宗原为华严宗的一支,北宋时沙门孔清觉创立,基本主张与白莲教大同小异,后被定为邪教而受禁止。入元后,白云宗又有所发展,他们以杭州南山普宁寺为活动中心,曾在住持道安的组织下雕刻《普宁藏》。白莲教在元末农民起义时被加以利用。明清两代后,白莲教、白云宗都被严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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