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刚般若波罗蜜经

第十四品 离相寂灭分 第十五品 持经功德分 第十六品 能净业障分

这三品的大意是,当时须菩提听佛说到这里,终于深切地领会了佛说的道理,不禁喜极而泣,对佛陀说:“世上稀有的世尊,您说出这样深奥的经典,我从过去一直苦苦修行,纵能有辨识一切真妄的慧眼,但却从未闻听过如此这样的经典。

世尊,如果有人能有幸听到这部经,对此言说深信不疑,信心清净,即能不被生灭的诸相迷惑,宇宙万法的实相即会在他那儿显露出来。如果是这样,这个人就成就了世上第一稀有的功德。世尊,我在此说“实相”,并非是说宇宙万法真有一个真实不变的相状,只是假名。众生如不被假相迷惑,把这种开悟的状态称为见到“实相”。

 世尊,我现在闻听到这部经典,深信理解并行持,并不困难,但当未来佛说的末法时期最后五百年,如果有众生闻听到这部经能信解受持,此人就太难得了,人中稀有啊!我为什么这么说呢?因为此人无我相、无人相、无众生相、无寿者相,众生执着的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都虚妄不实。可以这样说,离一切相即可称名为佛。”

在此,须菩提由衷赞叹,在未来佛灭度后如果有人能不被自我、他人、众生、寿者的种种相迷惑,而对此经信受奉行,这样的人太稀有难得了。确实如此,今天大部分人修学佛法,发心求取无上正等正觉,却无法安住在空性正见上行持,所求、所得心强烈,对自我、他人、众生计较、执着、取舍。虽发心向大,却行持上是乐小法者,只希望片刻的清净满足,或求世间福利、长生不老、种种神变等等。如果有人能知一切法无生,谈不上去灭、去否定,故能在相而离相,即称为佛。

佛肯定地告诉须菩提:“就是这样。如果还有人在闻听到这样的言辞后,不惊讶、不恐怖,不觉得高深难懂,这样的人非常难得稀有。须菩提,如来说这是最好的,能破除一切执着,令众生从轮回的此岸到解脱彼岸的法门。当然也并非实有这样一个最好的法,只是交流的方便,这样称呼罢了。”

以上的对话首先是须菩提谈自己的感悟,他认为如果有人能闻听到佛这样说法,可以见性成佛。须菩提是佛的十大弟子之一,有“解空第一”的称号,是已离欲的大阿罗汉,即已不被身心内外的一切欲望、境界转,人空、法空的道理相信他已听闻过,但在此处,他能喜极而泣,是听到佛以这个角度谈空性,他从未听闻过。因为须菩提是代刚发心的善男子、善女人提问,他认为佛在当时这样讲解,能很深地契入闻法弟子们的心性,使他们闻法大悟。但时过境迁,今天我们闻听到佛这样的说法,一方面由于文字表述是古文,不易看懂,另一方面由于没有定的基础,故完全明白佛的开示会有困难。在此处,须菩提又一次慈悲地提到佛灭后五百年的众生。关于这个后五百年的时间是指哪个时间段,在佛教史上有争议。我个人将它理解为末法时期的最后五百年,甚至觉得就是在说我们。也有人说它是指佛灭度后的五百年中,但不管怎样都是在佛灭度后的事。

为何须菩提这样说呢?因为在须菩提看来,佛住世时即使大家听不懂空性之理,生不起信心或对佛说的有疑惑,也可以马上去问佛,佛即可对机施教,令大家释疑。但在佛灭后后五百年,到了末法时期,佛陀离开已经很久了,众生仅仅看到这些言说章句,如果心有迷茫疑惑,他们可能找不到解决疑问的老师。所以,须菩提一再为末法时代的众生担心,也是一片菩萨心肠,并希望佛陀的教法能够永远利益众生。

在此须菩提说:“佛灭后后五百年,如果有人信解受持本经,第一稀有。”佛补充说:“还有人在闻听到此经后,能不惊讶、不恐怖、不觉得高深难行,这样的人非常稀有。” 听到这,也许在此听法的大家心想,现在我们很多人闻听到《金刚经》,也没见有人惊讶、恐怖,原因是没有几个人真的听懂,也没有人真的信受奉行,所以大家都是不惊、不怖、不畏的状态。

如果真听懂佛说,离一切相,从迷梦中醒来,就像一个人从噩梦中苏醒,会惊出一身冷汗。想到自己曾执着于此时空的名、利、情、欲之中,孜孜不倦地追求、较真其得失,随名、利、情展现自我,寻求自我的价值,孜孜不倦地追求名、利、情的成功。用人类三维角度的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狭隘地认知、观看这个世界,却渴求生命的永恒与圆满。自己在这个世界种种无法确立、无法看清楚的色相中流连忘返,辗转投胎,因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,甚至造下三恶道的业,所做的这一切,只是因为没有佛圆满的认知和智慧。

当我们真的听懂佛的圆觉境界、圆满觉悟的智慧,一念醒来,想到自己差点可能就会堕落在三恶道,想到此闪失,脊背发凉,头上冷汗直冒;不小心困在人道的大菩萨闻佛说法觉醒后,会被自己的无明吓一跳;还有一些声闻乘的弟子,他们长久地追随佛陀听法,耳闻心记,精进持戒修行,忽闻诸法皆空,所有文字、言说章句皆是假名,离相即佛,如不能言下顿悟,即会心生惊怖。所以佛说:“如有人在闻听此经的言说章句后,能不惊、不怖、不畏,甚为稀有”,佛说的甚为稀有指的是离所有相的大菩萨,不是根本还未听懂的众生。

如来接着说:“须菩提,如来说第一波罗蜜,非第一波罗蜜 是名第一波罗蜜。忍辱波罗蜜,非忍辱波罗蜜,是名忍辱波罗蜜。”如来这样说,仍然是怕弟子们着法相。如来称自己前面说的诸相虚妄之理,如众生能了悟是从轮回中解脱的最好方法,在所有解脱的方法中排在第一位。但弟子们不要认为真有这样的法可得到,要了悟这个智慧后马上能放下,破除自己的执着,安住在如来知见中才是正确的。所以“第一波罗蜜”并非真有一个第一的波罗蜜,只是为了与大家交流的方便。这么说,“即名第一波罗蜜”。

佛接着又用大菩萨们常修的“六波罗蜜”来做说明。

在菩萨道中,大乘菩萨修行的“六波罗蜜多”,又称“六度”,即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、般若。每一度的本意是行者通过修行能了悟人空、法空。比如,修忍辱波罗蜜多时,假如你身边发生了一件事,使你感觉自己的自尊心、面子很受伤害,一般凡夫众生会因此心生懊恼,甚至嗔恨、报复,但大乘菩萨会安住在一切毕竟空的正知见中,默默转化,这就叫忍辱行。在修行初期,行者虽知一切皆虚妄,但身心觉受依然非常强烈,但能坚守佛的正知见,不抱怨、不起嗔恨,不被身心内外境转,故称忍辱波罗蜜。即指能通过忍辱行来认证诸相的虚妄,解脱身心的束缚,解脱轮回。

随行者功德逐渐圆满,这种忍辱也就不叫忍辱了。因为在佛法的根本智慧中,行者与他人以及所忍的事,在本质上只是因缘聚合呈现出的一个假相,并无实质的含义。如行者给他们下个定论,或对、或错,纠结不清,即会因此困在人道,困在万事万物的假相中不能解脱。

佛说这个“忍辱波罗蜜,非忍辱波罗蜜,是名忍辱波罗蜜”,即告诉弟子们,在修行六度时,要具备这样的正知见。佛虽然为弟子们设立了这个法门,弟子们似乎在修忍辱行,但在如来圆满的境界中,污辱并不存在,是弟子们有我相、他相时,才有污辱、才有忍。弟子们也不能着法相,认为通过修忍辱可获得功德,以这种有所求的心来忍。真正的功德是你能通过这个行为,令心安住在真空境界,不被境转了,心中觉得没有什么东西不可忍的,此时你即从诸相中解脱出来,同时也会了知诸相的虚妄。所以佛说,“忍辱波罗蜜”只是一个名称,本质实无其事。

佛在这句话的下文,为我们举了一个他在过去世的一个修行故事。

曾经有一世,佛在山林僻静处一个人修行。有位国王叫歌利王,有一天他带领他的妃嫔、随从在山林中打猎取乐,有几位妃嫔发现了在树下静坐的佛陀,心生恭敬,便围绕在佛陀四周赞叹、礼敬、请法。妃嫔们对佛的态度使歌利王心中生起了嫉妒和怨恨,听到佛在修忍辱行,他竟拔出佩剑,当着妃嫔们的面,依次将这位修行人的双手、双脚、耳鼻等砍了下来。他看到修行人如如不动、沉静的面容,边砍边说:“我不相信这样你还不动心,不起嗔恨。”当时还在修忍辱行,未圆满的佛陀对他说:“我如果真的对你未生起一念嗔恨,那让肢解的身体恢复如初。”话说完,身体便完全恢复。

这是佛在过去无量劫前修忍辱行的一个故事,这个故事佛经多处有记载。在《贤愚经》中提到故事最后,歌利王受佛感化,至诚忏悔。当时还是仙人的佛说:“汝以女色,刀截我形,吾忍如地,我后成佛,先以慧刀,断汝三毒。”有经典记载,后来世尊成佛,第一个度的就是歌利王,也就是憍陈如尊者。

佛陀还说:“在过去生,曾有五百世修忍辱行,做忍辱仙人。在那个时候,都坚守着无我、无人、无众生、无寿者相的正知见,才圆满忍辱波罗蜜的修行。”

听闻到佛说的这个故事,我们有什么感触呢?有几位朋友看了这个故事说,佛有神通,修忍辱行被歌利王肢解都能复活,那个境界不是凡夫的境界,我们做不到,是否忍辱行就圆满不了呢?不是这样的,佛在此举例并非是告诉大家你要准备忍受极端的苦行,是告诉你,只要你无相忍辱即可成就。

平时大家也修忍辱波罗蜜,但修得气呼呼的,满心的不平、嗔恨,满心的委屈,满心的对众生的失望,甚至绝望。其实,只是大家还住在自我的觉受中,还在意他人是非的相,故出现了忍辱相,大家也就不叫修忍辱波罗蜜了,只是在承受污辱,因为你并未按佛的正知见来修行。这样的结果是除了有一天你忍无可忍,不会有其他结果。而佛在做忍辱仙人时,有五百世的时间身心如如不动,不被身心内外一切境转,无人、无我、无众生,不见生灭,这才是真正的“忍辱波罗蜜”。

我们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佛的这个故事。如果我们在人道的时空中,不能了悟性空之理,着种种相、被种种境转,那么自我的贪嗔痴慢疑、名利情、众生的种种欲望就像歌利王和他手中的利剑,每个人迟早会被肢解得体无完肤、支离破碎。我们被困在三界六道的幻境中,从未解脱过,无路可走,也无路可退,就这么不知不觉地像旋转的陀螺那样轮回着。而佛的般若智慧,可以令我们在所有相的幻境中停下脚步,重新看清身心内外一切相的虚妄不实。此时,我们圆满的自性如来显现,不增不减、不垢不净,久远劫的轮回也并不能损耗它半分,就像忍辱仙人马上能恢复原貌的身体,歌利王并不能真的伤害到他,三界六道的幻境也不能染着、伤害我们本有的圆满的真空自性。

这个故事,虽然佛在经中只一句话略略带过,但我们现在能闻听到佛的智慧,都是佛在久远劫中历经难行能行的苦行才获得的宝藏,而他无私地、并善巧方便地传授给了我们。我们每一位闻听到佛陀正知见的人,都已在接受佛的大布施。没有佛的指航,我们在生命回归的路上会迷路,我们会着所有的相,被层层叠叠的境界迷惑。

从另一个角度,我们也看到佛陀用五百世来专门修忍辱波罗蜜,并且曾忍受了极端的苦行,而我们有时只忍受了生活中的一点点磨难就会伤心、失望、冷漠,对众生、对佛法失去信心,退失道心。所以立志成道的人,看到这个故事应该反省一下。

当然,佛在此谈到他过去世的修行故事,并非在此夸赞自己,想对弟子们说,看我当年多厉害,或借此显示自己经历过无量苦行才获得今日成就,现在无私地传授给你们,你们应当感恩。如果佛有这样的一念,佛就又着了我、人、众生、寿者相,也就不名为佛了。佛这样举例的目的只是告诉弟子,我也是通过这样的见地修行成就的,让弟子们看到活生生的例子、榜样,坚定修行的信心。

佛接着说:“所以须菩提,菩萨应离一切相,发无上正等正觉之心,不应住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生心,应无所住生心。若心有住,即为非住。”

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呢?《金刚经》开始的因缘是须菩提问佛:“善男子、善女人,发出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时,应怎样安住,降伏烦恼妄念?”所以,此处佛又回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上。佛说,众生应离一切相,发求无上正等正觉之心,才能在求法的路上令心安住,没有烦恼。如果众生执着六根六尘之境界,然后发心求取无上正等正觉,想回归如来真空境界,这是不可能的。只要着相,烦恼、痛苦就会不断。所以众生一旦要发心求取无上正等正觉的果位,从那一刻起,就应离所有相,即在修证中如如不动,不被身心内外境转。在见地上始终保持“一切相虚妄不实”的正知见,无所求、无所得,这样发心才能回归如来真空。用这样的正知见发心,才会令心安住,降伏烦恼、妄念。如果发心要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圆满觉悟,要成就佛果,但心却牵挂着这世界的种种相,种种人情世故,有种种执取,较真得失,认为有法可得,这样发心就非正见,不是大菩萨应该身心安住的位置。而且诸相本质虚妄,即使心有所住,也是安住了虚妄的地基上,是无法见到实相,成就佛果的。

佛又说:“因为以上的道理,所以我说过,菩萨的心不应住色布施。”佛在第四品中已谈过,菩萨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才能圆成佛道。此处,佛重提“不住相布施”,原文中说“是故佛说”,表示前面已谈到过。在大乘菩萨道中,布施是放在第一位的。在佛教史上,大菩萨们在累世的修行中为法、为利益众生,不惜布施自己的一切,甚至于头脑骨髓、身体性命。但在此处佛强调的重点是菩萨在修行布施时,一定要坚守佛的般若智慧。在布施中时时处处见空性,自我空、所施一切空、受者空、众生空。否则,所有的布施只会成为人间善业,菩萨的所行也会变成为法、为利益众生的付出和牺牲。佛在原文中是这样说的:“须菩提,菩萨为利益一切众生,应如是布施。

如来说一切诸相即是非相,又说一切众生即非众生。”

佛为了加深弟子们的信任与记忆,让他们知道佛说的真实不虚,接着又苦口婆心地说:“如来是真语者、实语者、如语者、不诳语者、不异语者。”这等于是告诉仍在疑惑的众生,如来不会骗大家,你们不要疑惑。如来是真正能说出万法实相的人,万物本来面目的人,如来从不撒谎、欺骗别人,如来已到达生命实相的终点,所讲的法都会指引大家走向同一个地方,不会出现互相矛盾,令大家终点不同。

接下来,佛说:“如来所得法,此法无实无虚。”在前面,大家几次听到佛与须菩提关于法的问答,比如第七品:“佛问须菩提,如来有所说法吗?”;第十品:“如来昔在燃灯佛所,于法有所得不?”须菩提说:“如来昔在燃灯佛所,于法无所得。”通过前面对法的讨论,我们应该知道,佛法是众生病中的良药,众生在迷失时没有佛的正知见无法转迷为悟,无法真正彻底从梦中醒来。在这个意义上,佛法是真实不虚的,是实实在在的,是众生需依止的。但当众生从梦中醒来,所修行的一切法门、解脱道等,与梦境一样,同样虚妄不实。但佛担心有些弟子听到“一切相虚妄”后,认为佛法即是虚妄不实的,即可以不必持戒修法。故在此处又谈到“如来所得法,此法无实无虚”,既非真实,也不能否定,在众生迷时,它是依止,是解脱的航灯。

接下来佛对布施做了一个比喻,原文是:“须菩提,菩萨心住于法而行布施,如人入暗,即无所见。菩萨心不住法而行布施,如人有目,日光明照,见种种色。”

确实,在菩萨道中,如果行者在布施中能够领悟并依照佛的般若正见做,比如施者空、所施一切空、受者空,在整个布施的行为中无所求、无所得,菩萨就可以逐渐从这个世界的万法中出离,从而看清万法的实相。这个过程,真的会像佛比喻的那样,用般若正见指导下的布施,像阳光明照,能很快地破除菩萨心中的无明与黑暗。如果抱着有所求,有所执着,有所得之心行布施,菩萨即使布施再多再久,仍会很久被困在无明黑暗之中,智慧之光无法显现,无法证入空性。

佛接着鼓励所有佛弟子,并提到了未来之世,当然也包括我们,要受持读诵、信受奉行这部经所讲的智慧。为此,佛又反复提到了此智慧能为我们带来的功德,他说:“须菩提,未来的时代,如果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能够读诵此经并信受奉行,如来凭佛的无量智慧完全能肯定地说,这些人都将成就无量无边的功德。”

在第十五品中,佛陀接着比喻说:“须菩提,假如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每天上午以相当于恒河沙数的身体性命来布施,中午再以相当于恒河沙数的身体性命来布施,下午又以相当于恒河沙数的身体性命来布施,像这样经过百千万亿劫的时间都用身体性命来布施。如果又有一人,闻听到这部经典,生起绝对的信心,其福德胜过前者,更何况书写、受持读诵,为他人解说。”

“须菩提,总的说来,这部经有不可思议、不可称量,无边无际的功德。它本来是如来为生起自度度人的大乘菩萨而说的,为生起求取佛最高、最圆满觉悟的人说的。如果有人能自己修证、读诵这部经,并广为别人讲说,如来完全能肯定此人将会成就不可思议、不可称量,无边无际的功德,这样的人即为肩负了如来最高、最圆满的教法。”

“为什么这样说?须菩提,如果一个人只乐于追求学习那些并非最高、最圆满的教理,执着、取舍在自我、他人、众生、寿者的种种知见中,那么他对于这部经中的教理就一定不能听闻接受,更别说读诵乃至为他人解说。”

在此处佛提到了一个“乐小法者”的概念,什么是“乐小法者”?比如大家着我相、寿者相,就会只求长生不老之法,求神通、神变法术,这就是乐小法者,是听不进佛说的空性之理的。即使听闻后觉得有道理,也不会令自己安住在真空的知见中去修证。比如,不会用无所求、无所得之心去布施;也不会用一切相虚妄去忍辱,并且在内心深处总是爱惜自我,怕自我委屈、受伤害;学习一切法术甚至修禅定,也是为了炫耀自我,展现自我与众不同、展现自己个性风采的方式。所以佛说:“这些乐小法者,对此经最高的般若智慧,不能听受读诵、为人解说。”

“那么,为什么说这些乐小法者不能安住于空性正见中呢?原因是这些乐小法的人,已经着了自我、他人、众生、寿者的相,所以才会乐于学习、接受一些不究竟的小法,于大乘空性正见不能听受读诵,为人解说。”

“须菩提,在任何地方如果有这部经,一切世界的人、天人、阿修罗等都应供养,应当认为此处有佛舍利塔,都应恭敬、礼拜、围绕,并散种种香花于其处。”

在第十六品中佛接着说:“还有,须菩提。如果善男子、善女人,因信受修行、读诵此经,遭到别人的轻贱,被污辱嘲笑,假若此人在过去世也曾有恶业、果报,应堕三恶道,以今世持此经被人轻贱的原因,前世的罪业即会因此消除,而且还会得到最高最圆满的觉悟。”

佛在这儿提到,这本经的智慧可以消恶业。如果一个人的罪业应堕恶道,就因为受持修证这部经的智慧而被现世人轻贱,那先世的恶业就会因此消灭。这是大报化小、化无,本来要堕三恶道,但只受了被人轻贱的果报,竟然把恶报化为无形,并且还肯定能得到无上正等正觉的圆满觉悟。听到佛这样说,我认为在末法时代,这真是鼓舞人心的一段话。

讲到这,想起曾有一位朋友,当时他在信受奉行《金刚经》,读到这段话时对我说,我肯定生生世世造过许多恶业,即使这一世过去几十年,做得也不怎么样。佛说,只要我受持读诵《金刚经》时,有人轻贱我,我就可以把恶报消失,并能开悟了。现在苦于没有找到轻贱我的人,你是我朋友,帮帮我,轻贱我吧。

当然这只是一个玩笑。其实,如果你真了解佛陀说的无我、无众生的道理,你的前念就是那个正在读经、曾经造恶业,该下地狱的人,你的后一念就是轻贱前念的人。了知无我、无人后,你肯定恶业已了,并可以成就无上正等正觉。

当然,如果真的在此世上,当你修证般若空性之理时受到别人的轻贱、诋毁,你就应该记起佛说的话,不要嗔怒,应该礼拜、感恩他们,因为他们正在帮你消除恶业。其实在此世界,尤其是在过去几十年中,如果你为别人讲解般若性空之理,一定会有人说你迷信、不务正业,也许只需提《金刚经》的名字,就会被人轻贱 ,何需受持读诵。但在近几年,许多人开始探求生命的真相和活着的意义,这种因愚昧带来的轻贱和诽谤就少多了。

佛接着说 :“须菩提,我现在回忆过去无量久远的时代,我曾在燃灯佛那里,值遇过八百四千万亿那由他位佛,我都尽心尽力地供养侍奉,绝不会浪费每一次难得的际遇。如果再有人,于我入灭后的末法时代,能够信受奉持、读诵这部经,他所获得的功德与我供养信奉诸佛的功德相比,我的功德远不及他的百分之一、千分之一、万分之一、亿万分之一,乃至根本无法用算术比喻来衡量。”

“须菩提,如果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在我入灭后的末法时代,能信受、修持、读诵此经,而所得到的福报、功德,假如我一一细说的话,也许有人听见以后根本无法理解,疑惑不信。”

“须菩提,应当知晓这部经所说的义理,不可思量,修习此经的果报也不可思议。”

佛在这段话中,不仅赞叹受持读诵这部经的功德,而且说果报不可思议。大家都知道,佛法是讲因果的,说种什么样的因,得什么样的果报。说善有善报、恶有恶报。现在读《金刚经》了知佛的般若智慧,这也是个因,而这个因得的果报简直超出你的所有想象,不可思议。般若智慧带来的一切功德之相,佛说:“我如果都说出来,有的人闻听心会狂乱,狐疑不信。”我相信,今天我们自认为科学已非常发达,但对所有生命的真相并未了解。即使今天佛说出般若智慧能带来的功德,不仅是不信佛教者狐疑不信,即使是深信佛者也会内心狂乱,因为太不可思议了,超出了人意识认知的极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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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品 如法受持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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